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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王家卫的风格写一段关于试衣间的故事

2015-07-24 作者:宋雯婷

用王家卫的风格写一段关于试衣间的故事

“说爱我。”

我让她这么说。她就说了。她颤颤地闭上了眼睛,我没有。我知道,我爱的不是她。不过没关系,她爱的也不是我。

“你最喜欢的女人是哪一位?”

“不就是你咯。”

以前也有人这么问过我,但是我我没有回答。换了黄药师的身份,我发现这几个字,原来并不是很难说出口。

今天我和她出门其实是为了看场电影。但是看到一半,我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摸我,她的手很暖。就好像我大嫂的手一样。

我们从电影院出来,看见一个快消品牌的LOGO。以前我大嫂常常来这家店买东西,后来她喜欢上了旁边那家。所以其实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的,今天她喜欢凤梨,明天她可以喜欢别的。

我们还是进去了。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记性太好。

试衣间里有一面镜子。所有人照镜子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看清自己。我脱了她的衣服。如果我看不清自己,那么也许我可以看清她。不管她是谁。

她好像很快乐。

朋友送过我一瓶酒,叫醉生梦死。她从来不肯喝,但是每一次她闭上眼睛我都觉得她比平时更沉醉。

“吻我。”

她吻我。

“说你一辈子只想永远在一起。”

“我一辈子都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我笑了。

这一秒钟很快就会过去。十四号,七月十四号。二零一五年七月十四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秒钟她告诉我这辈子都只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永远”在哪里。去过“永远”的人,都没有回来过。我是唯一一个回来的。

我看着镜子。她把我的手往下挪。

我没有拒绝。为什么要拒绝呢。我一直以为我跟她不一样,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样。 酒是多么好的东西。醉生梦死是多么痛快的事情。

我从“永远”赶回来,是因为我以为有个人在这里等我。我终于来到我们约定好的瀑布,我突然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我始终认为站在这儿的应该是我们两个人。

但是她说一切都是会过期的。

我站在试衣间里给我所有的朋友打电话,他们都很忙。所以我就不再打了。

在从前,当一个人心里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会跑到深山里,找一棵树,在树上挖个洞,将秘密告诉那个洞,再用泥土封起来,这个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 

我把我的秘密存到手机里,原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但是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直到我在别人的手机上看到它。

点开视频,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声音。我几乎有点分不清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的爱人了。她似乎在问我,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佛典有云:

旗未动,风未动,是人自己的心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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